# 时代的特征决定革命的性质 | 希腊共产党纲领的相关理论问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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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按：** “国际红色通讯”正在翻译并连载《希腊共产党纲领的相关理论问题》（Theoretical Issues regarding the Programme of the Communist Party of Greece (KKE) ）一书。计划每周发布一节，敬请读者持续关注和阅读。  


**已发布章节：**   


引言  


1.1 资本主义的当今时代的特征是什么？  


**第一章 社会主义的物质前提的成熟**   


**1.2 ** **我们所说的** **“** **时代的特征决定革命的性质** **”** **应当怎样理解？**   


在《打着别人的旗帜》一文中，列宁以社会革命和战争作为一般的、相对的里程碑，并以各阶级在社会进步中的位置作为基础，将资本主义“分期”为三个历史时代（这是其他马克思主义者已经阐述过的）：  


1789-1871  


第一个时代是从法国大革命到普法战争；这是资产阶级崛起的时代，是它获得完全胜利的时代。这是资产阶级的上升时期，是一般资产阶级民主运动特别是资产阶级民族运动的时代，是已经过时的封建专制制度迅速崩溃的时代。  


1871-1914  


第二个时代是资产阶级取得完全统治而走向衰落的时代，是从进步的资产阶级转变为反动的甚至最反动的金融资本的时代。  


1914-…  


第三个时代是使资产阶级处于相当于封建主在第一个时代所处的同样的“地位”的时代。帝国主义即垄断资本主义，是向共产主义社会过渡的社会主义革命的时代。  


值得关注的是，列宁在同一著作中给出了界定一个时代的标准，以及对不同国家的工人完成其历史使命起加速或减速作用的因素：  


“我们无法知道，一个时代的各个历史运动的发展会有多快，有多少成就。但是我们能够知道，而且确实知道，哪一个阶级是这个或那个时代的中心，决定着时代的主要内容、时代发展的主要方向、时代的历史背景的主要特点等等。只有在这个基础上，即首先考虑到各个‘时代’的不同的基本特征（而不是个别国家的个别历史事件），我们才能够正确地制定自己的策略；只有了解了某一时代的基本特征，才能在这一基础上去考虑这个国家或那个国家的更具体的特点。”[1]  


注：[1]列宁，《打着别人的旗帜》，1915年1月以后  


https://www.marxists.org/chinese/lenin-cworks/26/019.htm  


列宁在上述论述中，实际上展现了资产阶级崛起、统治、寄生的历程。资产阶级作为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工具，曾在特定的历史时期内发挥着进步的作用，它是领导废除封建生产关系及其相应上层建筑的社会力量。随着时间的推移，资本主义关系占据统治地位，以及政权转移到资产阶级手中的过程，将它带到了封建主义过去所处的地位，使它成为一个不惜一切代价维护其特权和政权的阶级。因此，它变成了社会进步的障碍，阻碍了社会向比资本主义更高级的社会经济形态即共产主义过渡。资本主义的十足的发展及其统治，逐渐地将工人阶级带到了（译注：社会进步的）最前线。工人阶级即当代的无产者，它与社会生产相联系，遭受着生产资料所有者的剥削，出卖其劳动力，领取其产品的一部分作为工资（用于工人的劳动力的再生产），它的劳动成果基本上被资本主义所有者所占有。这一社会力量随着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发展和盛行而发展。它是生产资料社会所有制得以建立、一切形式的私人所有制得以逐步废除的工具。生产资料社会所有制是一切新的共产主义关系赖以建立的基础。工人阶级与生产的社会性之间的联系，决定了它在社会进步中的领导作用。反对资本家阶级的斗争中的力量对比或局部失败，丝毫不会影响工人阶级的这种领导作用。  


资本主义的当今时代，是社会主义革命的时代。这一时代是在20世纪的第二个十年开始的，这时革命工人运动开始站到了社会进步的最前线，成为了社会进步的主人公。因此，革命的性质是由客观因素决定的。它规定了哪个阶级必须夺取政权，经济关系的革命变革必须在哪个方向上得以实现。列宁在解释当今时代的特征时强调：  


“消灭资本主义及其遗迹、实行共产主义制度的原则，构成现在已经开始的世界历史的新时代的内容。”[2]  


注：[2]列宁，《论意大利社会党党内的斗争》（1920年11月4日和12月11日）  


https://www.marxists.org/chinese/lenin-cworks/39/061.htm  


工人阶级的领导作用，是在有利的客观条件形成时，通过共产党指导下的、自觉的、有计划的、准备与剥削者国家发生冲突的行动实现的。换句话说，作为革命理论即科学共产主义与工人运动相结合的表现，共产党的成立是从资产阶级统治下争得意识形态上和政治上的解放的道路上决定性的第一步，但不是最后一步。主要问题在于，党的政治论述如何与革命的客观性质相适应。历史经验表明，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  


列宁作为俄国布尔什维克共产党的领袖，领导制定了共产主义运动在当今时代的战略。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刚刚开始的当今时代的任务与即将过去的资本主义的先前时代的任务相互交织在一起。起初，列宁于1905年在其著作《社会民主党在民主革命中的两种策略》中，试图将工人阶级与广大农民的战略目标与资产阶级的战略目标区分开来。当时，资产阶级还没有取得政治统治权，地主以俄罗斯沙皇帝国的形式掌握着政权。列宁认为，俄国当时处于两个时代之间。在政权主要由贵族和地主掌握的条件下，在为推翻俄国沙皇政体而斗争的条件下，列宁认为由无产阶级和农民广泛参与的革命，将会建立临时的、过渡类型的政权，这一政权将得到革命斗争机关例如苏维埃的支持。他将这种政权称为“工农革命民主专政”。在这里，列宁应用了马克思、恩格斯在德国和其他欧洲国家1848年至1850年资产阶级革命时期形成的“不断革命”路线的方法论。这条路线规定了无产阶级在政治上、组织上相对于资产阶级的独立性，提出了无产阶级成为革命领导力量的可能性，以及将资产阶级革命转变为无产阶级革命的目标。列宁本人认为这是适合于1905年俄国革命条件的政治路线。马克思、恩格斯和列宁的这些论述的重点是，即便在“资产阶级革命还没有完成”的条件下，也要承认无产阶级的领导作用，以及必须保持无产阶级在意识形态-政治上相对于资产阶级的完全独立性。  


后来，在俄国1917年二月革命起义胜利、沙皇政体被废除、资产阶级政府得以建立的革命条件下，列宁旗帜鲜明地采取了反对新政权的立场，谴责了为临时政府提供支持的机会主义者（孟什维克）和小资产阶级（社会革命党），提出了工人、起义士兵和水兵的苏维埃立即为赢得工人阶级的革命政权——无产阶级专政而斗争的问题。  


列宁在为写作《国家与革命》做准备工作时，阐明了这一新战略，将其列入1917年的《四月提纲》。列宁在反驳宣称“资产阶级民主革命还没有完成”的其他布尔什维克同志时，特别提出了：  


“谁只是根据‘资产阶级民主革命还没有完成’这个简单的公式行事，谁就像是在保证小资产阶级一定能够不依赖资产阶级。这样做他也就是在目前乖乖地向小资产阶级投降。……加米涅夫同志的错误就在于，他到了1917年，还只看到无产阶级和农民的革命民主专政的过去。而实际上，这个专政的未来已经开始，因为雇佣工人和小业主这两者的利益和政策实际上已经出现了分歧，并且是在‘护国主义’、在对待帝国主义战争的态度这样的极重要的问题上出现了分歧。”[3]  


注：[3]列宁，《论策略书》（1917年4月8日和13日〔21日和26日〕之间）  


https://www.marxists.org/chinese/lenin-cworks/29/024.htm  


列宁认为“工农革命民主专政”的路线已经过时，并提出工人阶级应借助贫苦农民的支持，通过苏维埃夺取政权。这就是为什么布尔什维克提出了“一切政权归苏维埃！”的口号。的确，在机会主义者和小资产阶级控制的苏维埃支持下的俄国资产阶级临时政府对布尔什维克进行镇压之后，1917年6月，列宁暂时去掉了“一切政权归苏维埃！”的口号，并确定了主要任务：  


“武装起义的目的只能是使政权转到受贫苦农民支持的无产阶级手中，以实现我们党的纲领。”[4]  


注：[4]列宁，《政治形势》（1917年7月10日〔23日〕）  


https://www.marxists.org/chinese/lenin-cworks/32/001.htm  


在资本主义关系和资产阶级政府（译注：比俄国）更加发展的国家，共产党为什么没有普遍采用这一战略论述？这是一个需要通过审视共产国际的整个活动来加以研究的问题。  


历史上，在许多共产党包括希腊共产党的战略中，常常在资本主义的领域内提出过渡形式的（资产阶级民主的、反垄断的、爱国民主的）政府（译注：即共产党在纲领中提出要建立或支持非无产阶级专政性质的政府）。  


为这种战略辩护的理由，有时是一国国内或国际层面的力量对比（译注：即共产主义的力量比较薄弱），有时是经济或政权机关内的前资本主义的残余（译注：即封建性质的残余），有时是把资本势力划分为好战的部分和爱好和平的部分，或者爱国的部分和背叛民族的部分。  


导致（一些共产党）偏离于列宁1917年的战略、使其没能得到普遍应用的因素，无疑包括：20世纪20年代革命浪潮的退却；苏联所面临的负面的力量对比（译注：即恶劣的国际环境）；各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共产党面临的机会主义压力；对20世纪30年代得到加强的内外矛盾缺乏科学分析和阶级认识。  


脱离于时代的特征和物质前提的成熟来确定革命性质的任何尝试，都是不客观的。《论希腊共产党历史（第二卷，1949-1968）》这一文件提出了下列内容：  


“革命的性质，是在资本主义政权的条件下行动的共产党的战略的基本要素。确定革命的性质，不应以现存的力量对比为依据，而应以社会主义的物质前提已经成熟为依据。后者决定了革命的必要性和适时性。即便工人阶级只占劳动年龄人口的少数，从工人阶级建立其政党、认识到自己历史使命的时刻开始，社会主义的物质前提的成熟就已具备最低的必要限度。工人阶级与大众阶层的社会联盟及其各种政治表现形式，都应服务于建立代表大多数人利益的工人阶级政权的战略目标。”[5]  


注：[5]Essay on the history of the KKE, Vol. Β, 1949-1968, page 19-20,Synchroni Epohi  


非常需要强调的是，列宁写《打着别人的旗帜》是为了强调这样的问题：在具体的历史时期，如果无产阶级选择承担与这一时期不相匹配的责任，机械地套用先前时代的经验，那么它就无法完成它的当前任务，反而会被资产阶级牵着鼻子走——自认为是为了本阶级的利益，却打着别人的旗帜。  


- 来源：希腊共产党网站  


https://inter.kke.gr/en/articles/Theoretical-Issues-regarding-the-Programme-of-the-Communist-Party-of-Greece-KKE/  


- 翻译：Techmarine  


校对：Mud Ca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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