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1世纪社会主义”在玻利维亚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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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希腊“保卫共产主义”网站  <br>
作者：希腊“保卫共产主义”网站主编尼克斯·莫塔斯（Nikos Mottas）  <br>
日期：2025年8月20日  <br>
题图：玻利维亚前总统莫拉莱斯出席群众集会  <br>
链接：https://www.idcommunism.com/2025/08/the-funeral-of-so-called-21st-century-socialism-in-bolivia.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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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8月17日星期日举行的玻利维亚大选，其结果对左翼的争取社会主义运动（Movimiento al Socialismo (MAS)）堪称毁灭性打击。该党候选人爱德华多·德尔·卡斯蒂略（Eduardo del Castillo）仅获得约3%的选票——对于这个执政近20年的政党而言，这是历史性的溃败。

这一结果凸显出玻利维亚深层次的经济危机（20%至25%的通货膨胀、燃料和美元短缺、公众的不满情绪），以及争取社会主义运动党内部的严重分裂，特别是莫拉莱斯（Evo Morales）派与阿尔塞（Luis Arce）派之间的对立。

然而，争取社会主义运动党此次的选举溃败具有更深刻的意义：它给所谓的“21世纪社会主义”开具了一张死亡证明书。这个机会主义理论出现于世纪之交的拉丁美洲，自诩为新自由主义的替代方案。从委内瑞拉的查韦斯（Chávez）、玻利维亚的莫拉莱斯、厄瓜多尔的科雷亚（Correa）到尼加拉瓜的奥尔特加（Ortega），“21世纪社会主义”承诺在左翼民族主义的旗帜下将选举胜利、社会改革和资源再分配结合起来，却始终未触及资本主义制度的根基——生产资料私有制。如今，从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立场出发，才能揭示该模式所遭遇深刻危机的根本困境与局限性。

大概在10年前，我们在评论“21世纪社会主义”理论时就曾指出：“以唯心主义的、反马克思主义的历史观为支撑，21世纪社会主义理论否认工人阶级作为革命主体的历史作用，拒绝无产阶级专政。根据该理论，不需要推翻资本主义，只需要把允许生产资料私有制的混合经济作为解决方案。”

在考虑到委内瑞拉“玻利瓦尔革命”的经验，并强调该理论模型是新旧反马克思主义思想的混合体时，我们曾明确指出：“所谓‘21世纪社会主义’不过是拉美版的欧洲共产主义；它鼓吹资本主义制度可以被‘人道化’、可以被治理来服务于人民利益的幻想。拉丁美洲各个左翼、进步派和社会民主主义政府的实践，印证了历史早就教给我们的教训：不存在通往社会主义的民主道路。1954年危地马拉的哈科沃·阿本斯（Jacobo Arbenz）的政府和1973年智利的萨尔瓦多·阿连德的政府，就是重要的历史例证。”

不幸的是，阶级斗争的残酷现实印证了我们的预言与担忧。“21世纪社会主义”被证明是用社会民主主义治理资本主义制度的失败药方，虽然在最初激起了民众的热情，然而最终却将他们引向了失望的深渊。只有美好的意愿是远远不够的，必须摆脱对具有“人道面孔”的资本主义的灾难性幻想。

莫拉莱斯在玻利维亚领导的这类运动主要依靠议会和选举道路取得政权。他们非但没有摧毁资产阶级国家机器、建立工人阶级政权，反而试图管理现存的资本主义国家。这种导向使工人阶级屈从于资产阶级的法律框架，使统治阶级的强力机器得以毫发无损。当危机加剧或右翼势力卷土重来时，这些政府无力捍卫自己的改革成果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

委内瑞拉的石油、玻利维亚的天然气和厄瓜多尔的矿产为暂时减少贫困的社会项目提供了资金。但这种地租模式寄生在全球资本主义体系上，而不是独立于它。当大宗商品价格下跌时，这些政府的社会基础便随之土崩瓦解。不剥夺资产阶级，不建立工人对生产的管控，就不可能过渡到社会主义——只能进行资本主义租金的再分配。

查韦斯和莫拉莱斯等人构建了具有超凡魅力的波拿巴主义的领导模式，以此取代了无产阶级群众的主动性。“21世纪社会主义”非但没有加强阶级组织和民主的权力机构，反而培育出忠于领袖个人的官僚体系。这扼杀了内部民主，疏远了群众，一旦领袖的权威衰落，运动就会变得脆弱不堪。

这些计划尽管常常套用反帝辞藻，却未能将民族斗争与本地区无产阶级革命的更广泛战略联系起来。对主权和民族发展的强调往往使工人利益屈从于同“进步”资产阶级的联盟，背叛了阶级独立性的原则。例如在委内瑞拉，社会民主主义的统一社会主义党（PSUV）的政府将某种社会主义与玻利瓦尔式的民族主义融合，把委内瑞拉民族描绘成反对帝国主义的统一阵营。其反帝言论虽然是反对美国的，但在内部却意味着工人利益屈从于同“爱国资产阶级”共享的“民族计划”。统一社会主义党非但没有将工人阶级组织成独立的政治力量，反而通过联合军队势力、国家官僚和愿意在查韦斯主义统治下经营的商业精英来实现阶级合作。这样，“爱国统一”就取代了阶级斗争。

最重要的是，和过去的修正主义者一样，“21世纪社会主义”的倡导者拥抱两阶段论：先实现“安第斯资本主义”或“玻利瓦尔民主”，再过渡到社会主义。然而在实践中，第一阶段成为永恒，第二阶段却永远无法到来。结果不是向社会主义过渡，而是对资本主义的左翼治理。

随着矛盾的尖锐化——经济危机、腐败、自然资源租金的损失，这些运动迅速失去了群众基础。在玻利维亚，争取社会主义运动党在近期选举中得票率跌至3%；在委内瑞拉，统一社会主义党的国家机器维持着资本主义的苦难；在厄瓜多尔和尼加拉瓜，威权领袖通过镇压异见来维持权力。“21世纪社会主义”非但没有开创社会主义，反而为右翼复辟开辟了道路。

埃内斯托·切·格瓦拉曾说：“对我们而言，社会主义唯一有效的定义就是消灭人剥削人的制度。”的确，所有滥用“社会主义”一词来支持改良主义计划（如“21世纪社会主义”或“民主社会主义”等）的势力，本质上都是在推动对资本主义野蛮状态的社会民主主义治理，从而将人民群众引向危险的歧途。拉丁美洲和玻利维亚的案例给我们上了宝贵的一课。然而，我们愿意吸取教训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