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ss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 version="2.0"><channel><title>非洲人国民大会 - 标签 - 国际红色通讯</title><link>https://irn.red/tags/%E9%9D%9E%E6%B4%B2%E4%BA%BA%E5%9B%BD%E6%B0%91%E5%A4%A7%E4%BC%9A/</link><description>非洲人国民大会 - 标签 - 国际红色通讯</description><generator>Hugo -- gohugo.io</generator><language>zh-CN</language><lastBuildDate>Sat, 01 Mar 2025 21:56:31 +0800</lastBuildDate><atom:link href="https://irn.red/tags/%E9%9D%9E%E6%B4%B2%E4%BA%BA%E5%9B%BD%E6%B0%91%E5%A4%A7%E4%BC%9A/"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item><title>南非非洲人国民大会走向衰落</title><link>https://irn.red/posts/ms_20250301001/</link><pubDate>Sat, 01 Mar 2025 21:56:31 +0800</pubDate><author>作者</author><guid>https://irn.red/posts/ms_20250301001/</guid><description><![CDATA[<div class="featured-im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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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font face="仿宋">
来源：德国罗莎·卢森堡基金会网站  <br>
日期：2022年12月9日  <br>
链接：https://www.rosalux.de/en/news/id/49663/the-ancs-downward-spiral  <br>
<p></font><br><br></p>
<p>随着非国大全国代表大会临近，南非这个主要政党因派系斗争和内部矛盾走向分裂。</p>
<p>1994年南非种族隔离制度废除以后，非洲人国民大会（African National Congress (ANC)）与南非共产党（South African Communist Party (SACP)）和南非工会大会（Congress of South African Trade Unions (COSATU)）组成了“三方联盟”，共同治理南非。但是，在非国大第五十五次全国代表大会即将召开之际（计划于2022年12月16日至20日召开），“三方联盟”内部关系紧张，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p>
<p>今年（2022年）早些时候，在工会举行的五一集会上，南非工会大会的工人不允许总统西里尔·拉马福萨（Cyril Ramaphosa）[1]发表讲话；在9月南非工会大会的全国代表大会上，工人也不允许非国大全国主席格韦德·曼塔谢（Gwede Mantashe）向他们表达非国大的支持。早在2017年，南非工会大会的工人就曾阻止前总统雅各布·祖马（Jacob Zuma）[2]在集会上发表讲话。而另一边，南非共产党也威胁要为2024年的大选提出自己的候选人。此前，该党参加了自由邦省（Free State Province）梅奇马霍洛地方自治市（Metsimaholo Local Municipal）的递补选举，但没有赢得一个席位。</p>
<p>这些迹象表明，三方联盟状况不佳。如果南非共产党决定参加2024年的选举，南非工会大会会支持它吗？或者，即将召开的非国大全国代表大会能让分裂的联盟重新团结起来吗？</p>
<h3 id="对领导地位的挑战与腐败指控">对领导地位的挑战与腐败指控</h3>
<p>多年来一直陷于分裂的非国大现在正站在十字路口。该党在上次地方选举中仅获得45.59%的选票，这是南非民主制度建立以来非国大获得的最低选票。非国大的大批支持者们放弃了非国大，这不一定是为了支持其他政党，更多的是对非国大近年来的发展现状感到失望。南非目前的失业率高达37%，轮流停电导致工厂闲置，土地改革停滞不前，农村地区难以养活自己。</p>
<p>在南非国内，对非国大领导地位的挑战比比皆是。2020年11月，非国大总书记埃斯·马加舒尔（Ace Magashule）担任总理期间，因被指控与其家乡自由邦省的一家农业企业有腐败交易而被捕。随后，在会议筹备期间，非国大暂停了他的总书记职务。根据非国大章程第25.70条，领导成员在被指控犯罪或出庭期间将暂时停职。这项所谓的“避嫌”规定是为了抑制该国的腐败，但一些非国大省级领导人却呼吁废除这条规定。</p>
<p>近期，几个遭遇腐败指控的省级领导人和一个涉嫌谋杀的领导人成功当选。这引发了南非民众的强烈抗议，非国大全国执行委员会被迫重新审议其允许非国大党员在“避嫌”期间参与选举的决定，并在2022年4月宣布“受‘避嫌’规则影响的成员将不再有资格竞争非国大的职位”，虽然2022年4月之前的选举结果不会被取消。一些党员认为，这一规则被不公平地用于针对政治对手。</p>
<p>最近，关于腐败的公开辩论集中在调查拉马福萨总统的委员会上。该委员会可以追溯到2022年6月，当时南非前国家安全局局长亚瑟·弗雷泽（Arthur Fraser）对拉马福萨提起刑事诉讼，指控他在林波波（Limpopo）省的帕拉帕拉农场（Phala Phala game farm）有数百万美元被盗，但他试图掩盖此事。以非洲转型运动（African Transformation Movement）为首的各反对党随后提出动议，要求对这些指控展开独立调查。委员会于11月30日向议会议长提交了报告，认为拉马福萨总统可能犯下了应受弹劾的罪行。</p>
<p>这次事件使得非国大代理总书记保罗·马沙蒂莱（Paul Mashatile）于2022年12月2日召开非国大全国执行委员会紧急会议，但会议在30分钟后休会。拉马福萨没有出席会议，这对包括前总统姆贝基（Mbeki）[3]内的许多全国执行委员会成员来说是不合适的。会议最终于12月5日再次召开并作出决议：当调查委员会的报告被提交给议会时，非国大议员应投票反对这一报告。拉马福萨本人也审查了这一事件。</p>
<p>议会将于2022年12月13日召开会议，比非国大全国代表大会提前三天。包括非国大代表在内的一些议会议员认为，拉马福萨总统应该辞职。不论结果如何，这一事件都严重地损害了他的地位，并很可能影响他在未来几个月内的执政能力。</p>
<h3 id="疯狂的派系斗争">疯狂的派系斗争</h3>
<p>随着全国代表大会的临近，这个南非执政党已然分裂成了许多派系。一派自称为“激进经济转型派”（Radical Economic Transformation faction），与前总统雅各布·祖马和被停职的总书记马加舒尔有联系；另一派被称为CR17，是“西里尔·拉马福萨2017”（Cyril Ramaphosa 2017）的简称，与现任总统保持一致。</p>
<p>这些分裂并不新鲜。目前的党内分歧始于2005年，当时前总统塔博·姆贝基（Thabo Mbeki）罢免了雅各布·祖马在政府中的职务。这件事发生在2007年非国大波洛克瓦尼（Polokwane）全国代表大会召开前夕，而在代表大会上祖马当选非国大主席。大约8个月后，祖马领导的全国执行委员会又罢免了姆贝基的南非总统职务。这导致姆贝基在祖马时代回避党务。直到拉马福萨当选后，他才重新在党内活跃起来。</p>
<p>回顾过去，一些人可能会说，姆贝基和祖马两人都要对使非国大元气大伤的分裂负责。与此同时，该党的联盟伙伴——南非工会大会和南非共产党在加剧非国大内部矛盾方面也发挥了重要作用。南非工会大会和南非共产党在2007年支持祖马竞选总统；而在10年后，它们又选择支持拉马福萨。两党经常在非国大的派系斗争中偏袒一方，导致联盟被削弱，它们对改善工人阶级福利的使命的注意力也被分散。一些人甚至认为，它们已经放弃了自己的基础，不再是为工人阶级谋利益的有效工具。</p>
<p>非国大后备组织的情况同样严峻。在该党的历史上，非国大青年联盟（ANC Youth League (ANCYL)）和非国大妇女联盟（ANC Women’s League (ANCWL)）首次没能选出领导人。非国大青年联盟于2019年解散，非国大妇女联盟也于一年后解散，两个组织在2017年都曾支持祖马。两个组织目前由临时领导者管理，还不清楚它们将在何时举行自己的会议，但肯定不会在非国大全国代表大会之前。这是另一个不寻常的事件，进一步表明了非国大正在努力应对日益增长的内部矛盾。</p>
<h3 id="省份政治">省份政治</h3>
<p>非国大的所有政党结构都显示出真正的分裂迹象，同一机构的政党工作人员往往隶属于多达三名不同的党内高层人物，他们希望与将要成为总统的人站在一起，以便自己在未来获得更高的职位。</p>
<p>祖马的家乡夸祖鲁-纳塔尔（KwaZulu-Natal）省一直难以被拉马福萨的盟友控制。许多非国大领导人继续到祖马家中拜访，向祖马征求政治建议。与祖马一起公开露面似乎也是该省许多领导人的一种政治策略。在省级会议的筹备过程中，与祖马关系密切的人赢得了大多数职位。</p>
<p>夸祖鲁-纳塔尔省将派出一个超过800人的代表团参加即将举行的会议。2017年，该省在由六人组成的非国大领导班子中没能占据一席之地，这是非国大取得合法地位以来的第一次，这对该省来说是一个重大打击。我们可能会看到历史重演，因为该省代表团的政策立场与非国大的其他部分不一致。</p>
<p>早在祖马还是领导人的时候，该省的代表在全国代表大会上就被视作一个利益集团。今年，夸祖鲁-纳塔尔省提名兹韦利·穆凯兹（Zweli Mkhize）博士担任非国大主席，目前正在游说其他省份支持其候选人。值得注意的是，夸祖鲁-纳塔尔省自1997年以来提名的候选人最终都会成为非国大主席，直到2017年首次落选。</p>
<p>马加舒尔的家乡自由邦省在2007年支持祖马竞选主席。马加舒尔与前总统姆贝基在政治上从未融洽相处，这使他成为祖马的天然盟友。自由邦省还面临着向有争议的古普塔（Gupta）家族提供商业便利的指控。古普塔家族与祖马关系密切，祖马的儿子杜杜扎内（Duduzane）是古普塔家族的商业伙伴。据称，古普塔家族甚至可以通知祖马任命谁进入内阁，以促进他们的商业利益。</p>
<p>2018年8月至2022年8月，西北省（North West province）由一个临时委员会管理。对于非国大的这一分支机构来说，这是一段异常漫长的时期。拉马福萨的盟友在西北省省级会议中失利，但获胜的派系也与祖马无关。新当选的主席诺诺·马洛伊（Nono Maloyi）在姆贝基时代曾担任西北省主席，后来祖马为了惩罚他在2007年支持姆贝基而结束了他的任期。新当选的领导班子与非国大总司库（Treasurer-General）保罗·马沙蒂莱有关，他目前还担任着非国大的总书记。副总书记杰西·杜阿尔特（Jessie Duarte）最近死于癌症。</p>
<h3 id="接班人争夺与祖马的影响">接班人争夺与祖马的影响</h3>
<p>多年来，非国大一直未能妥善处理接班人问题。自2005年雅各布·祖马被解除南非副总统职务以来，非国大内部分歧越来越严重。大约在这一时期，姆贝基显然对第三次竞选非国大领导人有兴趣，尽管很明显，他不会在2009年大选之后担任南非总统。许多人担心这种安排会导致出现两个权力中心，因此选择支持祖马竞选主席，因为他已经是非国大副主席。</p>
<p>然而，精心策划的交接班计划对非国大的生存至关重要，因为它既能阻止内部分裂，又能避免竞选对手的潜在危害。在这次会议的筹备期间，许多前非国大青年联盟领导人呼吁在非国大领导班子中建立一个更健康的代际组合。许多来自非国大青年联盟的人认为，在即将召开的会议上，应该选出一位年轻人进入由六人组成的最高领导班子，这一观点似乎在整个组织中得到了共鸣。</p>
<p>尽管如此，对于年轻一代中应该提名谁，非国大几乎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由六人组成的领导班子中的几个职位正在被提名。现任司法部长、前青年联盟副主席罗纳德·拉莫拉（Ronald Lamola）和南非人居部部长恩肯萨尼·库巴伊（Nkhesani Kubayi）已被提名为非国大副主席，后者曾担任全国青年联盟豪登省（Gauteng Province）副总书记。他们两人目前都是非国大全国执行委员会的成员。</p>
<p>就目前情况而言，大多数候选人都是拉马福萨的盟友，而非国大青年联盟的几代人似乎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事实上，1991年以来，非国大的几代人一直未能就一个共同的候选人达成一致意见。最大的问题似乎是各方都有强烈的领导欲，这使得一个考虑周全的交接班计划显得更加重要。</p>
<p>自2017年结束第二个非国大主席任期并于2018年卸任共和国总统以来，雅各布·祖马一直拒绝接受2017年全国代表大会的决定，并继续施加影响，召集“激进经济转型派”。这次，他支持恩科萨扎纳•德拉米尼-祖马（Nkoszana Dlamini-Zuma）博士竞选党的主席。德拉米尼-祖马在2017年曾与总统拉马福萨竞争，但在竞选中输给了他，一些党员认为她年纪太大，不能再次参加竞选。</p>
<p>祖马本人正在竞选非国大全国主席一职——这是一个不寻常的举动，因为非国大所有前主席都已经获得了参加非国大所有会议和活动的长期邀请。这一决定似乎疏远了他以前的一些支持者。事实上，祖马目前没有得到其家乡省份的支持，因为许多人支持兹韦利·穆凯兹博士竞选总统。</p>
<h3 id="不确定的结果">不确定的结果</h3>
<p>非国大即将召开的全国代表大会有望成为非国大最有意思，但也最令人困惑的会议之一。拉马福萨的第二个任期远未得到保证，而穆凯兹博士获得的党支部提名明显多于预期，这代表了强大的基层支持。</p>
<p>随着竞争日趋激烈，双方正在进行紧张的谈判，以确定两位候选人各自的队伍。虽然拉马福萨已经得到大多数省执行委员会的认可，但这并不一定能确保他连任。如果拉马福萨落选，他将成为后种族隔离时期第一位连任失败的非国大主席。拉马福萨的派系缺乏团结，这损害了他的前途，他的派系正在竞争由六人组成的最高领导班子的候选人。</p>
<p>现任非国大总司库保罗·马沙蒂莱很可能成为党的下一任副主席。接替马沙蒂莱出任总司库的候选人有非国大发言人普尔·马贝（Pule Mabe）和前非国大青年联盟总司库兼拉马福萨总统的顾问贝贾尼·乔克（Bejani Chauke），乔克曾在2017年为拉马福萨筹集资金。拉马福萨和穆凯兹两派都希望由一名女性担任下一任非国大总司库。</p>
<p>拉马福萨的另一位盟友、矿产资源与能源部长格韦德·曼塔谢的任期可能即将结束，他希望保留非国大全国主席的职位。曼塔谢曾在2007年至2017年担任该党总书记，他是一个极具争议的人物，在过去十年里，他一直深陷派系斗争之中。作为矿产资源与能源部长，他呼吁在国家遭受大规模停电的情况下，开设更多的煤炭和天然气发电站。一些人将他视为南非过去化石资本主义的残余分子，认为如果南非想要建立一个更具韧性的经济，就必须抛弃他。随着他的人气下降，格韦德·曼塔谢重返由六人组成的最高领导班子的可能性似乎不大。</p>
<h3 id="非国大的衰落可能逆转吗">非国大的衰落可能逆转吗？</h3>
<p>无论谁在本次全国代表大会上获胜，非国大似乎都在走向衰落。在去年的地方选举中，非国大的支持率首次跌破50%，其支持率在2024年也不太可能反弹。此外，内部分歧很可能会在大会之后继续存在，并进一步削弱其地位。因此，下一届领导班子将面临一项艰巨的任务。</p>
<p>非国大可能会失去具有高度战略意义的豪登省（Gauteng province），该省的组成部分包括南非的首都[4]、经济中心和工业部门。2019年，非国大只赢得了该省50.19%的选票，十多年来，非国大在该省的支持率一直在下降。越来越多的选民对该党根深蒂固的派系斗争感到厌倦；他们认为，该党领导人更关心如何增加自己的财富，而不是国家的福祉。</p>
<p>事实上，围绕议会职位和政府职位反复出现的争斗已经升级到这样的地步——2019年，一名非国大党员甚至将该党告上法庭，指控某些领导人非法操纵选举名单。而原告胜诉后，自己也成为了国会议员。</p>
<p>这些激烈斗争背后的原因在于南非经济的性质，该国经济仍由一小部分精英控制。大多数南非人一旦失去工资就会陷入贫困，而且该国的福利制度仍然十分不发达，因此许多人将政治职位视为摆脱贫困的少数途径之一，希望以此获得商业机会和就业机会。除非这种更深层次的不平等问题得到解决，除非非国大不再延续这种不平等，否则，随着相互竞争的团体瓜分战利品，进一步的派系斗争将继续像瘟疫一样在党内蔓延。</p>
<p>展望2024年的选举，非国大尤其受到2020年6月宪法法院裁决的威胁，即该国对独立候选人的禁令是违宪的。由于首次允许独立候选人参选，对即将召开的大会结果不满的非国大成员也可以选择独立参选，这将进一步分裂该党的基础，加速其衰落。</p>
<br>
<font size=2>
[1] 非国大政治家，2018年2月15日起任南非总统，并于2024年获得连任至今。   ——译注  <br>
[2] 非国大政治家，2009年5月9日至2018年2月14日任南非总统。——译注  <br>
[3] 非国大政治家，1999年6月16日至2008年9月24日任南非总统。——译注  <br>
[4] 南非的行政首都比勒陀利亚位于豪登省。——译注
</font>
]]></description></item><item><title>非国大青年团的兴衰：对话南非作家瑞本•陶</title><link>https://irn.red/posts/20210802001/</link><pubDate>Mon, 02 Aug 2021 18:52:42 +0800</pubDate><author>作者</author><guid>https://irn.red/posts/20210802001/</guid><description><![CDATA[<p>我们是“国际红色通讯”，微信号：IRN-2nd</p>
<p>This is International Red Newslette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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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图：《非洲人国民大会青年团的兴衰》封面</p>
<p><strong>原编者按：</strong></p>
<p>在20世纪和21世纪的政治和历史中，很少有民族解放运动的规模能与非洲人国民大会（African National Congress，ANC）相提并论。非国大成立于1912年，其宗旨是为南非联邦（译注：现南非共和国的前身，存在于1910年至1961年）这个大英帝国的所谓“自治领”的非裔和混血国民争取权利。从1948年南非开始实施种族隔离制度起，非国大发展成为该国反对种族压迫和白人至上主义的主要力量。</p>
<p>1960年，非国大被禁止。同年，南非组织了一场只有白人有投票权的选举，决定从大英帝国独立出来。这促使非国大成立了一支武装力量，非国大大多数领导人也被迫流亡。几十年来，直到20世纪90年代初种族隔离制度结束前，非国大一直代表着南非争取自由与平等运动的先锋队，并且在全世界都唤起了强有力的声援运动。1994年，非国大赢得了南非第一次自由的选举，从那以后一直统治着南非共和国。</p>
<p>在南非以外，非国大青年团（ANC Youth League）鲜为人知，但它对非国大的成功及其历史遗产却至关重要。非国大青年团是年轻的解放战士们在1944年成立的，几十年来一直是行动派干部的后备军和非国大内部的重要推动力，培养了许多重要的领导人，例如后种族隔离时期南非的第一任总统纳尔逊·曼德拉（Nelson Mandela）。近年来，非国大青年团一直是众多争议的主题，并且经常与非国大领导人陷入公开冲突。罗莎·卢森堡基金会（Rosa-Luxemburg-Stiftung）约翰内斯堡办事处政治事务程序经理、《非洲人国民大会青年团的兴衰》一书作者瑞本·陶（Rebone Tau。以下简称RT）与罗莎·卢森堡基金会柏林总部编辑洛伦·包霍恩（Loren Balhorn。以下简称LB）谈论了她的新书，非国大青年团的历史，以及她认为非国大青年团在南非的未来中必须扮演的角色。</p>
<p><strong>LB：您与非国大青年团的关系如何？您为什么决定为它写一本书呢？</strong></p>
<p>RT：当年召开的非国大会议最终导致青年团在2013年初在全国范围内解散。我有幸被任命为非国大领导层于2013年4月成立的全国工作组成员。但是我们这个工作组在会议的前夕就被解散了，这次会议后来被他们称为“协商会议”，而不再是选举会议。之后我再次成为一名普通团员。</p>
<p>全国执行委员会任命了另一个工作组，其中包括非国大青年团前主席、国家前财政部长马鲁西·吉加巴（Malusi Gigaba）和非国大青年团前主席、现任交通部长菲基尔·姆巴拉拉（Fikile Mbalula）。这个工作组推动青年团于2015年9月召开了会议。但是仅两周后，“学费必须降低”（＃FeesMustFall）运动就爆发了。</p>
<p><strong>LB：该运动在您的书中起着重要作用，并且似乎显著影响了您的思考。关于这一运动，您能多说一点吗？</strong></p>
<p>RT：“学费必须降低”运动的参加者包括来自不同青年政治组织的大学生。南非的青年政治组织包括：所谓的南非学生大会（South African Students Congress ，SASCO），该大会与非国大保持一致，但更具多样性；在某些校园有非国大青年团，还有由非国大青年团前领导人朱利叶斯·马莱马（Julius Malema）领导的经济自由战士学生军团（Student Commands of the Economic Freedom Fighters），以及泛非主义者大会（Pan-Africanist Congress）的青年。</p>
<p>该运动包括许多中间阶层的学生，他们可能并不算贫穷，但同时也没有资格获得国家学生资助计划（National Student Financial Aid Scheme，NSFAS）的助学金。他们之所以认为“学费必须降低”，是因为如果你考察南非经济，会发现它仍然掌握在一小部分人手里。大多数人仍然没有解放。上学成为一种负担：许多人负担不起费用，因为他们无力偿还助学金（贷款）。另外，由于年轻人的失业率很高，许多前学生在大学毕业后找不到工作，这使负担更加沉重。</p>
<p>我以青年团成员的身份参加了这场运动。我们声援学生，但青年团并没有为这场运动提供指导。我们的总统声称他生病住院了。这使我感到担心。青年团一直致力于免费教育——为什么（青年团在这场运动中）不发声呢？它已经死了吗？这就是激发了我写这本书的原因。我想回顾一下青年团的不同时代，以便更好地了解现在发生的事情。</p>
<p><strong>LB：您在这本书的开头写道，您“不知道非国大之外的生活”。这是一个相当有力的陈述。您能否进一步谈谈非国大和青年团在南非生活中的作用？</strong></p>
<p>RT：我来自一个深受非国大影响的流亡家庭。我的母亲曾为该组织做过地下工作——所以我从小就与这个组织在一起。我认同非国大这个组织，是因为它的政策是亲工人阶级和亲穷人的。自南非建国以来，非国大一直是南非人民的希望灯塔。它成立于1912年，是历史最为悠久的解放运动，尽管面对着挑战，但它仍然是一个与旧体制作斗争的组织，因而几十年来一直受到大多数南非人的爱戴。这就是为什么它在第一次民主选举中得到压倒性支持。今天仍然如此，尽管现在它得到的支持正在下降。</p>
<p><strong>LB：您从“1944年一代”开始，对非国大青年团不同时代的历史进行梳理，这似乎是一个很好的参考点。您能否说一下这些不同时代的人是谁，他们受什么政治因素影响？</strong></p>
<p>RT：大部分“1944年一代”是东开普省福特哈尔大学（University of Fort Hare）的学生，例如在狱中被关押27年的已故总统纳尔逊·曼德拉（Nelson Mandela）和沃尔特·西苏鲁（Walter Sisulu）。西苏鲁与曼德拉或奥利弗·坦博（Oliver Tambo）在罗本岛共度了一段岁月。西苏鲁是非国大青年团的创始人之一，并且年纪轻轻就担任了非国大总书记。这一代人认为，非国大需要改变作风，因为它被视为一个精英组织，而不是人民群众的组织。因此，青年团在1949年通过了一项行动纲领，并在1952年发起了第一次反抗运动。</p>
<p>这一代人改变了非国大的政治。在1944年之前，非国大的工作更多是给远在伦敦的女王写信，给种族隔离政府写信，开始请愿活动等。年轻人说“这没什么用”，并开始着眼于群众运动和武装斗争。</p>
<p><strong>LB：当时是什么样的人在领导非国大？他们是来自黑人精英吗？在种族隔离制度下，这样的黑人精英存在吗？</strong></p>
<p>RT：青年团的创始成员大多数是大学毕业生，总的来说，领导非国大的人都受过教育，有的人甚至是酋长。不久之后，他们流亡至伦敦，在那里他们开始认识到，只允许非洲黑人成为非国大成员这项规定成了问题——因为在南非，也有其他的族群想要支持这一斗争，同时这些族群也为动员国际社会提供帮助。</p>
<p>前主席塔博·姆贝基（Thabo Mbeki）和埃索普·帕哈德（Essop Pahad）会见了非国大时任主席奥利弗·坦博（Oliver Tambo），告诉他非国大开始需要向其他族群开放成员资格。坦博表示同意，但直到1969年在坦桑尼亚举行的具有历史意义的非国大协商会议上，该决定才正式确定下来。这一段历程显示了青年团历史上对非国大的影响。</p>
<p><strong>LB：您提到，青年团在东德和苏联都有分支机构。</strong></p>
<p>RT：是的，当时有非国大成员在德国学习。这本书中就有一个名叫Voyu Skweyiya的人是在德国长大，他加入了非国大的儿童组织Masupatsela。总体而言，在国外学习的积极分子起着重要的作用，因为他们受过教育，而且已经开眼看世界。</p>
<p><strong>LB：你可以再多谈谈非国大和共产党之间的关系吗？</strong></p>
<p>RT：事实上，在书中我讨论了青年团一开始是如何反共的，因为他们认为共产党企图改变非国大的意识形态，使其变为一个国际性的组织。不过，非国大和南非共产党长期以来都有关系。有些著名的人物，比如莫塞斯·科台尼（Moses Kotane），在流亡时期既是共产党的总书记，之后还担任着非国大的财务总长。还有另外一个例子，克里斯·哈尼（Chris Hani），他于1993年被暗杀，曾经是非国大的主要领导人之一，军事指挥官，后来也担任了共产党的总书记。虽然双方一直存在分歧，特别是在种族隔离制度结束以后，但是他们仍然维持着同盟关系。</p>
<p>很多非国大成员也去苏联学习。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关系一直都在。但是非国大一直没有与中国共产党建立牢固的关系。</p>
<p><strong>LB：我问你这个问题，是因为你在书中积极地谈论了古巴共产党和中国共产党。在今天，共产主义运动的经验对非国大的成员来说仍然是一个参照点吗？</strong></p>
<p>RT：我指的是他们的纪律，我认为这是青年团作为一个组织所欠缺的。在我是青年团成员的时期，曾经受到中国共产党的邀请，我真的很欣赏我在该党所看到的纪律性。我们可以从中吸取教训，尤其考虑到当前非国大正面临着腐败的指控。</p>
<p><strong>LB：我们来谈谈1994年掌权以来的非国大。你写道，青年团的“1944年一代”的梦想在1994年实现了。但似乎也是从那时起，问题才真正地浮现。</strong></p>
<p>RT：1994年之后，非国大开始开放其成员资格。现在人人都可以入党而不会因此被逮捕——但是在种族隔离政权时期，在非国大刚刚有支持者之时，只有少部分人被吸收入党。1994年以后，希望还是存在的：青年团的激进分子仍然非常重要，而且皮特·莫卡巴（Peter Mokaba）继续担任该组织的主席。</p>
<p>21世纪初，情况发生了改变。商人们更加深入地参加到非国大组织中，人们发现，领导层中有些人的生活方式极度奢侈。那段时间总统塔博·姆贝基（Thabo Mbeki）的副手雅各布·祖玛（Jacob Zuma）面临着围绕军售的腐败指控。在2007年非国大代表大会上，事情变得严重。而在之后2008年的青年团代表大会上，派系斗争开始真正笼罩整个组织。在那次大会的选举结果宣布之后，一些代表拒绝接受选举结果，说这些数字加起来不对。但是最终大会休会了，非国大领导层表示大家必须接受选举结果。</p>
<p>当朱利叶斯·马莱马（Julius Malema）和雅各布·祖玛闹翻，许多同志被清洗之后，更大的问题出现了。在这本书中，我谈到了林波波省（Limpopo Province）的一个会议，以及对待不同意领导层的同志们的方式。</p>
<p>同时，就为非国大赢得青年人投票而言，马莱马领导下的青年团在大众中仍然是有存在感的，但是他们忽视了政治教育。而如果没有政治教育，成员就不能理解我们的指令，也不知道从我们身上期待些什么。我们需要像同志一样合作，服务于人民，而不是我们自身的利益。</p>
<p><strong>LB：你在对青年团衰落的叙述里非常关注个人性格和特定派系的出现，但是，你认为有什么潜在的政治和经济因素在其中发挥了作用？</strong></p>
<p>RT：2010年非国大准备召开全国总理事会。全国总理事会在非国大会议后每两年半举办一次，负责检查政府实施了哪些政策，没有实施哪些政策。同年，青年团有了它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全国总理事会，从那以后就没有青年团的全国总理事会了。在非国大全国总理事会上，青年团全国总理事会想要推动国有化议题。你可以看到，在2011年非国大青年团会议上，通过的很多决议与尚未实施的1949年行动纲领非常相似。例如，经济仍然掌握在少数人手里。我们仍然需要彻底改变南非。</p>
<p>似乎许多问题都与从反对党转变为执政党所遇到的困难有关。所有的民族解放运动在夺取政权之后，都受到这类问题的影响。</p>
<p>1994年以后非国大犯了一个错误，它不再是一个解放运动，而是成为了一个政党，党要谈论数字、预算，而解放运动要求的是解放人民，这是我们必须要做的。我们仍然需要解放南非的人民，即便我们是执政党。</p>
<p><strong>LB：你所说的“解放”是指什么？</strong></p>
<p>RT：经济赋权——这是南非目前面临的主要问题。由于土地和生产资料由谁控制的问题，人民的生活条件仍然非常艰难。这就是“学费必须降低”运动之所以这么激烈的原因。实现民主26年后，我们如今有了所谓的“中产阶级”，但这是一个负债累累的“中产阶级”。</p>
<p>我们还有种族问题需要应对：还有很多人说“我受过教育，我能胜任工作，但是我的工资很低。我的白人同事的资历不如我，但他们得到更多的报酬。”</p>
<p><strong>LB：从公允的角度出发，是否可以说非国大青年团未能达到人们的期望？</strong></p>
<p>RT：这些年来青年团变得太过自我中心。很多成员只想着在政府里找一份工作，或者成为国会议员。但在捍卫年轻人的利益，并把他们团结在非国大的旗帜下这方面，我们失败了。我们不是每天都在捍卫他们的利益和认真对待他们的斗争。这就是为什么朱利叶斯·马莱马的新政党——经济自由斗士（Economic Freedom Fighters），在组织年轻人方面一直非常成功。</p>
<p>我们这一代的很多人提起非国大时会说，是的，我们感谢他们解放了我们，但是他们如今不再谈论我们和我们面临的挑战。在南非，没有一个政党能了解这个国家的年轻人和国内的各个阶级。</p>
<p><strong>LB：如你所说，南非仍然是一个极度不平等的国家，年轻人失业率高，而且贫穷。南非仍然需要民族解放运动和青年运动。你认为非国大能够继续扮演这一角色吗？</strong></p>
<p>RT：除了非国大之外，还没有任何政党能扮演这一角色，但是党内的宗派主义是如此之深，事实上党已经为其所害。非国大谈论问题，但这不能只是一句口号。我们必须要看到党员行为的改变，以及终结党内的任人唯亲——这是贫穷的结果。做到这一点的方式之一是，采用更好的政治教育，让人们能够理解非国大的历史及其使命，而不只是将党看作是谋求职位的途径。这就是我写就此书的原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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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来源：罗莎·卢森堡基金会网站[德国]</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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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 href="https://www.rosalux.de/en/news/id/43345/the-rise-and-fall-of-the-anc-youth-league?cHash=2c29977fb274aeb38be683a4d32a589c">https://www.rosalux.de/en/news/id/43345/the-rise-and-fall-of-the-anc-youth-league?cHash=2c29977fb274aeb38be683a4d32a589c</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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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翻译：乌兹力江•买买提、阳阳</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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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校对：阿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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