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国家的共产党人沿着毛主席开辟的这条道路，创建了自己的人民军队，开展着反对反动统治的人民战争。印度共产党（毛主义）和人民解放游击军，以及菲律宾共产党和新人民军，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印、菲两党认为：尽管近年来两国的资本主义因素有所发展，但两国社会性质仍然是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目前，两国的人民战争正处于战略防御阶段。

1、印度共产党（毛主义）和人民解放游击军[90]

1967年，印度共产党（马克思主义）原西孟加拉邦委员会委员查鲁·马宗达等人在该邦大吉岭县纳萨尔巴里地区发动农民武装斗争。这一事件被《人民日报》称为“印度的春雷”。1969年，马宗达领导建立了印度共产党（马列）。

70年代末以来，印度共产党（马列）和毛主义共产主义者中心在安德拉邦、比哈尔邦等地开展工作，逐渐成长和发展。革命者们克服党内外“左”、右倾机会主义，建立了人民解放游击军、革命政权组织以及统一战线的众多机构。2004年9月，印度的两个主要革命组织，即印共（马列）（人民战争）和印度毛主义共产主义者中心合并成为印度共产党（毛主义）。

2005年以来，印共（毛）和人民解放游击军先后战胜了反动派发动的“和平行动”、“绿色狩猎行动”等军事围剿。2017年5月，政府又发动了“萨马丹”战略攻势。

2021年6月，印共（毛）中央军委负责人德夫吉称，在过去20年里，人民解放游击军共击毙反动军警3058人，打伤3604人，缴获3240件武器和154247发弹药，共有4520名同志为推进人民战争而牺牲。

2022年10月，印共（毛）总书记南巴拉·克萨瓦·拉奥（化名为巴萨瓦拉吉）在访谈中说，“总的来说，从70年代末到2011年，我们党领导的印度革命运动处于发展阶段”，“然而2012年以来”，“遭遇了很大的损失，各局、地方委员会和部门都受到了影响。自2005年以来，党的许多中央和各邦领导人被逮捕，党遭受了严重损失。九大之后，中央委员会有21名委员被逮捕，另有7名委员在遭遇战和当局伪造的遭遇战中牺牲，13名中央委员因病离任。”

面对困难形势，印共（毛）中央委员会于2020年召开第六次（继续）会议，对当前任务做出了必要的调整。会议将党的中心任务改变为：“让我们为把丹达卡冉亚和比哈尔邦-恰尔肯德邦交界地带、东比哈尔邦-东北恰尔肯德邦交界地带建设成为根据地而努力；让我们在全国所有活动地区加强反帝国主义、反买办官僚资本主义、反封建的阶级斗争。”党中央根据这一中心任务，对政治、组织、军事、统一战线和城市区域的近期任务做出了必要的修改。

根据印共（毛）庆祝人民解放游击军成立22周年的声明，从2021年12月到2022年11月，人民解放游击军在全国开展了近200次游击行动，同反动势力发生了约100次遭遇战，共击毙反动军警31人，打伤154人，缴获现代化武器7件，消灭警察线人69人、剥削阶级党派领导人7人、人民之敌6人、叛徒6人。

印共（毛）总书记巴萨瓦拉吉指出：“我国是一个幅员辽阔的国家，经济、社会、文化发展很不平衡。我们是相对弱小的，敌人是相对强大的。革命运动目前正处于战略防御阶段。革命同样处于不平衡的发展之中，还没有扩散到所有的地区和行业……党正在努力扩大和加强全国各地的阶级斗争-游击战争（人民战争），正在努力组织党、人民解放游击军和统一战线。我们在政治、组织、军事和技术上都获得了新的经验。在这样的努力中，各类正面经验的结合无疑将有助于击败反革命的‘萨马丹’和‘普拉哈尔’攻势，从而推进印度的革命运动。”

2、菲律宾共产党和新人民军[91]

1968年12月26日，何塞·马丽亚·西松等革命者重建了菲律宾共产党。1969年3月29日，菲共组建新人民军，从9支自动步枪和26支简陋枪械开始进行武装斗争。当时，菲共可靠的群众基础只有8万人左右。

根据2021年1月英国《晨星报》对西松的访谈，在菲律宾1.09亿人口（农民占60%以上）中，目前菲律宾共产党和新人民军有组织的群众基础保守估计约为2000万人。新人民军的武装力量在全国范围内接近一万人，此外还有数万民兵。根据菲共2022年12月纪念建党54周年的党报特刊，新人民军在全国共建立了超过110条游击战线。

新人民军安排三分之二的战士从事群众工作，三分之一的战士参加战斗并在战斗间隙短期休整。菲共和新人民军在农村发动人民建立了广泛的群众组织和人民民主政府，并推行土地改革——在最广泛的范围内，实施最低限度的土改方案，包括降低地租、废除高利贷等；在一切可能的地方，实施最高限度的土改方案，即没收地主土地并无偿分配给失地农民。

2022年，新人民军进行了若干次战术进攻。例如，在吕宋岛北部的伊罗戈大区和科迪勒拉行政区，2022年7月至11月，新人民军共发动5次战术进攻，击毙敌军11人。在这几次战斗中，新人民军方面无人伤亡，尽管菲律宾武装部队出动了直升机、榴弹炮、喷气式战机等先进装备。目前，尚未见到菲共公布2022年战况的总体数据。

建军50余年来，新人民军已消灭反动武装1.3万人。西松在2021年1月接受访谈时指出：“目前，新人民军经常发动排级规模，有时是连级规模的战术进攻。新人民军希望积累至2.5万支自动步枪，从而转入战略相持阶段，在经常的运动战中发动连级、营级规模的进攻。”

在领导人民战争的同时，菲共还在城市工人和半无产者群众，以及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和其他进步群体中间不懈地开展工作，以扩大和加深党的群众基础。菲共在全国14个大区的超过70个省的数以百计的城镇和数以千计的村庄建立了党组织。在城市和农村，凡是能够建立群众组织的地方，都建立了党的委员会。

十分不幸的是，菲律宾共产党创始主席、菲律宾民族民主阵线首席政治顾问何塞·马丽亚·西松于2022年12月16日逝世，享年83岁。菲共高度评价西松，认为他是菲律宾人民在过去一个世纪的反帝国主义斗争中最伟大的英雄。他将马列毛主义创造性地应用于菲律宾和菲律宾革命，他的著作为菲律宾革命奠定了理论基础。作为马列毛主义的火炬手，他激励了全世界无产阶级，并为国际共产主义运动进入新的复兴阶段保存了火种。菲律宾共产党和革命人民将继承西松的遗志，为菲律宾民族民主革命的胜利和社会主义的未来而继续斗争。

1、哥伦比亚政坛发生历史性变化

2021年4月，哥伦比亚劳动人民组织了大规模行动，反对伊万·杜克政府的税制改革，并谴责政府对激进人士的屠杀，以及腐败的横行和对疫情的放任。在这次抗议中，数十名抗议者遇害，数千人受伤或被捕。[77]但是，这场人民抗争敲响了该国右翼长期以来罪恶统治的丧钟。

2022年6月19日，历史公约联盟的正副总统候选人古斯塔沃·佩特罗和弗兰西亚·马奎斯赢得了50.5%的选票，哥伦比亚政坛迎来了历史性变化，结束了右翼持续几十年的统治。[78]

在宣誓就职后的首场新闻发布会上，佩特罗总统确认将与国内最大的游击队组织民族解放军正式恢复谈判。12月3日，佩特罗总统宣布2021年全国罢工中被捕的数百名青年为“和平卫士”，他们将于2023年新年到来前被释放。[79]

尽管佩特罗总统提出了一些改良措施，但他仍明确主张资本主义。他在就任总统后宣称：“我们将发展资本主义，以便让哥伦比亚摆脱后现代封建主义。”支持佩特罗总统的历史公约联盟在参议院108席中只占20席（居第一位），在众议院188席中只占28席（居第二位）。因此，新政府将不得不对其他政党做出妥协。[80]

2、卢拉重新当选巴西总统

2022年10月30日，卢拉在巴西总统选举第二轮投票中获得50.9%的选票，以1.8%的微弱优势战胜博索纳罗（49.1%）。

卢拉于2023年1月1日正式宣誓就职。他在就职演说中表示，新政府将团结广大人民，推动经济恢复增长，鼓励科研和创新，加强基础设施建设，提高医疗卫生水平，与饥饿与贫困做斗争；同时还将实现亚马孙雨林零砍伐目标，积极参与气候变化议题。他还强调要消除社会上存在的一切不平等现象。[81]

然而，卢拉的劳工党及其盟友在众议院513席中只占141席，而在参议院81席中只占13席。在右翼和中间派占据参众两院大多数议席的局面下，卢拉的主张将面临较大阻碍。[82]

此外，前总统博索纳罗刚一丢掉政权，2023年1月8日，他的数千名支持者就对国会、联邦最高法院和总统府等权力机构发动暴力冲击。巴西左右翼之间的尖锐对立，表明该国资产阶级民主体制正面临着严重的危机。

3、智利新宪法公投遭遇失败[83]

为埋葬皮诺切特时代制定的旧宪法，智利于2021年5月普选产生了制宪会议，其中右翼处于边缘地位。制宪会议起草了一个从文本来说比较进步的宪法草案，规定了公民的许多基本权利以及各种形式的参与式民主，还包含了去私有化、女权主义和少数民族权益方面的要求，规定了有效的罢工权以及工会的相关权利。

智利人民曾在2019年激烈反抗旧秩序，2020年以78%的支持率通过制定新宪法、废除旧宪法的要求，2021年又将博里奇送上总统宝座。然而，2022年9月的全民公投却未能通过新宪法草案，出乎了许多左翼人士的意料。

智利新宪法遭遇挫折的原因何在？一方面，智利国内仍然存在强大的右翼势力，他们开动宣传机器诋毁新宪法，阻止其获得通过。另一方面，尽管博里奇政府承诺实行进步的改革，但却在资产阶级代议制下与右翼政治人物合作，在税制改革等关键问题上进展缓慢，且未释放2019年抗议中被捕的政治犯，甚至出动军队对付国内原住民马普切人。这些让博里奇政府遭遇了信任危机。而且，博里奇政府的宪法草案尽管有进步色彩，但在相当程度上属于花里胡哨的一类，无法在工人阶级选民中吸引足够的支持。

在智利新宪法公投受挫后，博里奇政府有较大可能进一步右转。9月4日，博里奇发表演讲呼吁“全国团结”，宣称自己将改组内阁。也就是说，智利政府将更多地向右翼人物敞开大门。

4、秘鲁总统卡斯蒂略被推翻

2021年6月，乡村教师、教师工会领导人卡斯蒂略以50.13%的选票赢得第二轮总统选举，当选秘鲁总统。在之后18个月中，秘鲁寡头一直通过各种手段，试图动摇他的政府。卡斯蒂略在2022年3月说：“自从我就职总统以来，政界并不接受秘鲁人民给予我们的选举胜利。”

面对秘鲁寡头的进攻，卡斯蒂略做出了许多妥协，而不是动员广大人民群众予以反击。为讨好商界，卡斯蒂略先后四次组建了不同的内阁，撤换挑战现状的左翼部长。然而，这种妥协并未使其保住政权。2022年12月7日，国会通过了弹劾卡斯蒂略的投票。在国会的支持下，卡斯蒂略的副手博卢阿特就任总统。[84]

右翼发动的这一政变引起了全国各地许多群众的不满。抗议从首都利马的国会门外以及卡斯蒂略被拘留的警察局开始，迅速蔓延至全国各地。这表明，卡斯蒂略在底层仍有庞大的支持者群体。[85]根据秘鲁全国人权协调者组织的数据，截至2023年1月27日，政变当局的镇压已造成56人死亡，912人受伤。[86]

5、小结：关于拉丁美洲改良主义左翼

拉丁美洲许多国家改良主义左翼能够上台执政的首要原因，如墨西哥共产党所说，是“资本政策的冲击使人民陷入贫困，造成了他们愤怒的巨大动员。”[87]但是，这种左翼政府既没有动机，也没有能力去终结资本主义；资产阶级并未失去其力量，而且一直在迫使改良主义政府右转，甚至企图用政变将其推翻。

在主观方面，左翼改良主义者的指导思想并非马克思主义。俄罗斯共产主义工人党曾正确地指出：“它（拉丁美洲的所谓“21世纪社会主义”）背离了作为科学的科学共产主义理论。虽然它今天取得了一些暂时的成功，但仍然是机会主义。”[88]

在客观方面，不少左翼政府在资产阶级国会中也并未获得稳定的多数，推行政策时受国会的限制很大，例如哥伦比亚和巴西。此外，尽管左翼政府上台，但国家的军队、警察等暴力机关仍处于右翼的控制或影响之下，一旦资产阶级下定决心撤换某个政府，暴力机关往往成为其主要支柱。在1973年智利政变、2019年玻利维亚政变、2022年秘鲁政变中，暴力机关都发挥了重要作用。

这样，在内部机会主义者的推动下，在外部右翼势力的政变威胁下，左翼政府上台后往往连改良主义也难以实行，有的甚至积极镇压工农群众。

拉丁美洲各共产党对这种“进步”政府的态度也各不相同，有的是积极参与，有的是有限度支持，也有的是拒绝提供任何支持。例如，智利共产党参与了博里奇的内阁，在其中有三个部长的职位；在最近的巴西大选中，巴西共产党是卢拉的盟友；而迫于委内瑞拉马杜罗政府的右转和打压，委内瑞拉共产党已经和执政党公开决裂；墨西哥共产党也对奥夫拉多尔政府持反对态度。

在新自由主义和社会民主主义轮流统治拉美各国的状况下，工人阶级该何去何从？这将成为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中的一个关键问题。

1、亚马逊工人为组建工会而斗争[74]

2022年，在以反工会著称的亚马逊公司，工人成功地组建了第一个工会。2020年，克里斯·斯莫尔斯等几位亚马逊工人组建了自己的组织“基本工人大会”，之后为筹建亚马逊工会开展了大量的工作。在他们的带领下，位于纽约斯塔滕岛的亚马逊JFK8仓库的工人于2022年3月举行了投票，其中多数赞成组建工会。

投票前，亚马逊公司为阻止工人组建工会采用了各种手段，例如：在公司内部张贴反工会宣传画，雇佣工贼散布关于工会的谎言，买通民意调查和咨询公司来传播反工会的观点，解雇与工会有关联的工人，甚至让警察逮捕他们。

然而，令人难以忍受的劳动条件戳穿了资本家的谎言，工人们不断觉醒，力图使自己团结起来。亚马逊工人募集钱款，建立了用于支持被解雇、被逮捕工人的基金。全国各地的亚马逊工人向JFK8仓库的工人伸出了援手，约有20个亚马逊仓库的工人表示自己同样有组建工会的意向。食品和商业工人联合会、钢铁工人联合会、美国通信工人联合会等工会组织也纷纷表示支持亚马逊工会。美国马克思主义者同样大力支持亚马逊工会，例如：社会主义替代党西雅图市议员克沙玛·萨旺特亲赴现场支持该工会，并向其捐款2万美元；各左翼党派也都十分关注亚马逊工人的事业，多次对其进行报道和声援。

斯塔滕岛亚马逊工人的胜利，对美国工人运动有着重要意义。如美国共产党党刊《人民世界》所评论的那样：“这一胜利，不仅对全国其他亚马逊仓库工人组织的成功具有重大意义，而且必将激励其他大公司的工人在工作场所组织起来，重建工人阶级的力量。”

2、星巴克工人为组建工会而斗争[75]

类似的例子还有星巴克。2021年12月9日，美国纽约州布法罗市的一家星巴克门店投票通过了组建工会的计划，成为星巴克成立50年来在美国的第一家工会。这一行动迅速引起了全美乃至全世界星巴克工人的响应。

到2022年5月底，约有100家星巴克门店的员工投票支持组建工会。到7月下旬，这一数字进一步上升至200家。为迫使公司承认工会，数千名星巴克员工于11月17日在全美超过100家门店举行了罢工。截至此次罢工时，共有264家星巴克门店的员工完成了支持组建工会的投票。

密歇根州星巴克工会运动的一位组织者鲁比·巴伦说：“我们希望，我们的工会不仅成为争取工资和福利的工具，而且成为全县、全密歇根州、全国以至全世界范围内为工人权力而战斗的工具。”她还说：“我们还希望作为我们地区最具地方影响力的服务业工人工会参与其中——与一些左翼和劳工组织联合，在地方和全行业范围内组织活动。”

与亚马逊公司一样，星巴克公司同样为阻挠工人建会采用种种手段，包括开除工人、临时调整日程或直接离开谈判会议。亚马逊、星巴克等资本主义大公司之所以对工人成立工会的诉求百般阻挠，是因为集体谈判威胁到了它们对工人的全面控制。

资方的破坏，使得美国工人运动的处境仍然艰难。但正如毛主席所说，人民是“斗争，失败，再斗争，再失败，再斗争，直至胜利”，而反动派则是“捣乱，失败，再捣乱，再失败，直至灭亡”。[76]美国工会运动复苏的曙光已经显现，最后的胜利必将属于劳动人民。

在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作用下，特别是本次帝国主义战争爆发以来，能源价格和粮食价格的上涨导致了尖锐的生活开销危机，许多国家劳动人民的生活条件日益恶化。为回击资本进攻，全世界工人在2022年组织了许多抗议和示威，要求提高实际工资，限制物价，或要求政府下台。

1、欧洲国家

2022年9月3日，数万人在捷克首都布拉格举行集会，抗议政府无力应对尖锐的生活开销危机，批评中右翼联合政府优先考虑给乌克兰输送武器，而不是处理捷克民众的问题。抗议者们还要求总理彼得·菲亚拉辞职。包括捷克和摩拉维亚共产党在内的各反对党的领导人和活动家们都参加了这场抗议。[59]

2022年9月5日，德国左翼党在莱比锡组织了群众示威，共有几千人参与。示威者要求政府实行燃气限价来帮助人们度过当前的生活开销危机。左翼党称：“对联邦政府而言，似乎企业过得好比广大居民过得好更重要。甚至还有些企业能从涨价中获取巨额利益，它们是燃气涨价政策的受益者。”[60]

2022年9月17日，奥地利各工会和其他工人阶级组织走上街头，抗议政府在应对持续的生活成本危机方面的不作为。在奥地利工会联合会的号召下，包括奥地利劳动党、奥地利劳动党青年阵线、奥地利共产主义青年、奥地利共产党和奥地利左翼党等多个组织参加了抗议。组织者称，有超过3万人参加了抗议活动，仅在维也纳就有2万人参加了游行。[61]

2022年9月29日，法国工人阶级在巴黎、南特、勒阿弗尔、里尔和斯特拉斯堡等200多个地方举行游行。法国总工会、统一工会联盟、团结工会联盟等工会，以及法国青年共产主义运动、共产主义学生联盟等青年与学生团体都号召人们行动起来。工人们要求马克龙政府提高工资并采取措施提高购买力，以对抗飙升的通货膨胀和生活开销危机。此外，工人们还反对政府将退休年龄提高至65岁的企图。[62]

2022年10月1日，由于保守党政府未能应对持续的生活成本危机，英国爆发了名为“够了就是够了”的抗议。抗议在伦敦、曼彻斯特、格拉斯哥、卡迪夫、布莱顿和诺丁汉等50多个城市举行，有超过10万人参加。英国所有主要工会、英国共产党、英国青年共产主义者联盟以及部分工党左派人士都对这一运动表示声援。[63]

2022年11月3日，在工人委员会、劳动者总联盟等工会组织的号召下，西班牙工人在马德里举行了大规模抗议，共有5万多人参加。西班牙共产党、西班牙工人共产党等左翼政党表达了对工人的支持。西班牙工人共产党声明说：“正当西班牙亿万富翁的财富上涨11%时，我们的通货膨胀却超过了5%，涨价超过了10%。他们更加富有，因为他们从我们身上剥削了更多。”[64]

2022年11月9日，比利时工人阶级举行总罢工，要求提高工资和冻结能源价格。比利时工人党和各学生运动组织的成员参与了罢工纠察，声援工会会员，支持工人诉求。[65]

以上仅为不完全统计。可以说，几乎所有欧洲国家都发生了反对物价上涨、要求提高工资的工人斗争。

2、亚洲和非洲国家

在欧洲之外，特别是在发展中国家，劳动者生活的恶化及其引发的群众行动可能更为猛烈。

在斯里兰卡，严重的物价上涨、购买力下降和失业所引发的群众运动，直接导致了拉贾帕克萨政府的垮台，如本文第一部分所述。

在孟加拉国，燃油成本攀升了52%，创下了该国独立以来的新高，通货膨胀率达到7%，引发了2022年8月该国最高学府达卡大学校园内的抗议。抗议主要是由该国各左翼和社会主义组织领导的。在政府镇压下，大约有25名学生受伤，另有21名进步学生领袖被捕。[66]

在南非，安塞乐米塔尔公司的钢铁工人罢工历时近一个月，于5月24日赢得了6.5%的加薪[67]；西巴耶-斯蒂尔沃特公司的金矿工人罢工历时三个月，也于6月10日赢得了加薪。[68]

在印度，莫迪领导的印度人民党政府积极推行新自由主义议程，无情地进攻人民的民主权利和生活条件。据报道，印度零售业的通货膨胀从2021年9月以来便一路上升，在2022年4月达到了7.73%，平均失业率也在5月达到了7.2%。[69]面对飞涨的物价、高居不下的失业率以及莫迪政府的反动政策，印度劳动人民于2022年3月28日至29日举行了为期两天的全国总罢工。此次罢工的参与程度超过了2021年11月26日的罢工，电力、石油、港口、公路、铁路、保险、银行、种植、制造、信息等行业的劳动者都广泛地参与了罢工。[70]据报道，28日参与罢工人数超过了2亿，29日则更多。[71]

对于不断推动群众性阶级斗争发展的资本主义危机，以及这些斗争的前途，印度共产党（毛主义）在2022年底的一则声明中指出：“在国际层面，自2008年以来，尽管有轻微的改善，但帝国主义金融和经济危机正在加剧。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表示，世界经济正陷入萧条的泥潭。……未来的时代将会见证世界和我国人民斗争的高潮，世界上将出现第三次革命潮流。”[72]

1、俄罗斯

俄乌战争开始后，俄罗斯国内爆发了大规模反战抗议。俄罗斯资产阶级国家以严厉的惩处来回应人民的不满。从2022年3月起，对“俄罗斯联邦国家机构在俄罗斯领土以外为保护国家及其公民的利益而承担的义务”进行诋毁就被视作违法。[37]仅从2月底到3月中旬，全俄60个城市就有数千名反战抗议者被捕。[38]

俄罗斯革命共青团（布）在2022年8月的声明中，列举了群众因反战而被处罚或判刑的许多例子：有群众因为计划参加反战集会而被罚款，有学生因为拒绝参加“爱国”集会而被罚款，有工人因为和同事谈论战事而被起诉，甚至有议会代表因为关于俄军的“谣言”而被判处7年监禁。[39]

战争期间，俄罗斯政府还推行了许多有利于资本家、不利于工人的劳动法规，包括：授予企业主在多个行业单方面修改工人合同的权利；允许当局“在个别组织中确定劳动关系的法律条件”，其中包括规定“超出规定工作时间，在夜间、周末和非工作假期从事工作，以及提供带薪年假的条件”等。[40]这些反动政策加剧了工人生活的恶化。

俄罗斯当局尽管毫不吝惜对反战抗议者的惩罚，但仍然无法阻止人民的反战浪潮。俄罗斯马列主义平台在2022年10月的声明中说：“俄罗斯国内的反对派运动每天都在壮大。我们每天都看到火烧征兵部门、攻击政府大楼或执政的统一俄罗斯党党部的新闻。”[41]

2、乌克兰

战争爆发后，乌克兰当局先是于3月逮捕乌克兰列宁主义共产主义青年联盟的领导人米哈伊尔·科诺诺维奇及其兄弟，之后又于7月宣布禁止乌克兰共产党并没收该党全部财产。[42]

除加强镇压共产主义活动外，泽连斯基政府还以所谓“通俄”的指控下令禁止了11个乌克兰政党的活动。有分析人士认为，2014年以来“亲俄的标签被越来越夸张地使用起来。呼吁乌克兰中立也开始被扣上亲俄的帽子”。在此次被禁止的政党中，有三个党派参加了2019年的议会选举，它们总共收获了270万张选票（占比18.3%）。在俄罗斯入侵之前的最近一次民调中，这些党派总共获得了16%至20%的支持。[43]尽管资本主义制度下没有公正的选举，但这些数据已经足以表明，相当数量的群众并不满意于本国统治者倒向西方的政策。

在劳动法规方面，乌克兰国会通过了两项法案，废除了工会的集体谈判权和一系列保护工人的措施。此外，政府还给予雇主解雇10%的工人的权力。实际上，即便是在西方支持下运作的工会，例如战前未被禁止的工会，也正在被废除。[44]

由于乌克兰当局对反对派和工会活动的压制，目前该国劳动者开展反对战争、争取和平的公开行动已经十分困难。如乌克兰共产主义者联盟于2021年12月所说：“乌克兰的工人阶级已经失去了阶级自觉性，而共产党人不得不将其重新引入工人阶级”。[45]

3、北约国家

在北约国家，劳动人民同样开展了反对战争的行动。德国马列主义党在小册子《乌克兰战争与帝国主义世界体系的公开危机》中写道：“在欧洲，主要是希腊和意大利的工人在一开始勇敢地领导了反对帝国主义战争的斗争。”[46]

在希腊，70个城市的工人于2022年4月6日举行了反对反动政府和北约战争行为的总罢工。希腊东北部的亚历山德鲁波利斯港是北约向东欧部署军队的枢纽。美军战车通过海运抵达该港，然后通过公路和铁路运往罗马尼亚和波兰。该港码头工人拒绝为乌克兰战争运输重型武器。[47]

过去一年内，希腊共产党和工人阶级组织了多次反战行动，例如阻拦载有北约军事装备的列车和车队，在北约军事基地门前举行示威，向北约军车、军舰泼洒红漆等。[48]

在意大利，2022年3月，比萨机场的工人拒绝为企图以“人道主义援助”的伪装向乌克兰政权输送武器弹药的货运飞机装载。机场工人所在的工会组织——基层工会联盟公开谴责了资产阶级的骗局：“它打着人道主义的幌子，继续为发生在乌克兰的战争火上浇油。”[49]基层工会联盟还领导了热那亚港工人抵制运输武器的行动。[50]

工人反对战争的行动很快招致资产阶级的报复，意大利国家宪兵队于4月6日对基层工会联盟的总部进行了搜查。[51]7月19日，意大利皮亚琴察检察官办公室命令逮捕了8名工会成员。在意大利和各国工会的声援下，他们于8月5日被释放。[52]

5月20日，在意大利博洛尼亚，各工会以反对战争、提高工资为口号举行了总罢工。意大利人民还在20多个城市的北约军事基地门前举行了示威。[53]

除希腊和意大利外，欧洲其他国家的人民也举行了多次集会，集会中的反战议题常常与物价和工资等议题相互交织。德国工人举行了反对德国重整军备计划的游行，参与领导这一游行的德国左翼党在鲁尔区奥伯豪森市的办事处甚至因此遭到了来自极右翼的爆炸袭击。[54]而在北约马德里峰会前夕，6月26日，也有数千人高举镰锤旗帜参与了抗议北约的游行。[55]

美国民主社会主义者组织与“粉色代码”（妇女争取和平）组织一道，于5月7日在奥克兰举行了反对战争的示威。示威者呼吁结束乌克兰战争，要求停止向乌克兰输送武器，认为这只会为战争火上浇油。[56]

在向乌克兰政府提供武器数量仅次于美国的国家——波兰，近期也发生了反战示威。2023年1月21日，名为“爱国者-同志”的组织在首都华沙举行了游行。该组织发布声明，表达了对“讲波兰语的政客和波兰语媒体向波兰人的头脑和心灵灌输好战宣传”的不满。示威者举着波兰国旗和写有“想让波兰人流血的人，滚开！”“波兰选择和平！”“这不是我们的战争”的横幅，要求本国停止参与乌克兰战争。[57]

随着帝国主义战争的持续和扩大，资本主义的固有矛盾将进一步暴露，反对战争、争取和平的斗争必将与劳动人民各个方面的斗争汇合起来，形成反对资本主义制度的巨大洪流。

1、右派——支持帝国主义战争

支持俄罗斯“特别军事行动”的党派，以俄罗斯联邦共产党、俄罗斯共产主义工人党、德国的共产党为代表。这些党派尽管在理论上存在一些差别（如俄罗斯是否帝国主义国家），但在实践中都在为“特别军事行动”辩护。俄罗斯联邦共产党称：“特别军事行动的目的是保护遭受基辅政权的骚扰和种族灭绝长达八年之久的人民。”[17]俄罗斯共产主义工人党一方面说，“我们毫不怀疑，俄罗斯国家在这场战争中的真正目标是帝国主义的——加强帝国主义俄罗斯在世界市场竞争中的地位”，另一方面又说，“允许和支持它，只要它是反对顿巴斯和乌克兰法西斯主义的”。[18]

在战争爆发之初，这些党派在支持俄罗斯帝国主义的问题上或许还存在着隐蔽和公开的区别。而在战争进行大半年之后，这种差别几乎消失殆尽。2022年10月举行的第22次共产党和工人党国际会议上，包括上述几党在内的约20个党签署了题为“反对寻求世界霸权的美国和北约帝国主义的斗争是进步力量的关键任务”的联合声明。该声明公然宣称，“俄罗斯不能输掉反对纳粹主义的战争”，“我们将把我们的行动和我们的生命献给这场斗争”。[19]

读到这里，读者可能产生疑问：既然有支持俄罗斯帝国主义的党派，那么是否存在支持西方帝国主义的党派呢？或许是由于俄罗斯与共产主义的历史联系，以及西方资产阶级早已十分清晰的反共意识形态，目前几乎没有打着共产主义旗号支持西方帝国主义的势力。

但在西方国家的非共产主义左翼、中左翼（社会民主主义、民主社会主义等）组织中间，也存在着一些为本国资产阶级战争政策辩护的势力。例如，早已资产阶级化了的德国社会民主党，作为执政党参与制定了德国扩充军备的政策。而德国左翼党虽然一直主张和平，反对在国外部署德国军队，许多党员也积极参与了反对扩军备战的示威，但党内仍有一些“改革派”人士希望该党能够加入亲北约的绿党和社会民主党的执政联盟。[20]

类似的还有美国最大的社会主义组织——美国民主社会主义者。战争爆发后，该组织谴责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同时“重申要求美国退出北约”，表示“不要战争，而要阶级战争”。[21]但该组织难以有效地管束其议会议员，使其与组织保持一致。例如，2022年10月，该组织成员、众议院议员亚历山德里娅·奥卡西奥-科尔特斯投票赞成了美国对乌克兰的一项军事援助。[22]

工人阶级选出的议会代表背叛工人阶级的行为，在国际工人运动史上屡见不鲜。财政上严重依赖俄罗斯杜马补贴的俄罗斯联邦共产党如此，德国和美国的一些左翼议员也是如此。

2、左派——变帝国主义战争为国内战争

与支持战争政策的右派相反，也有一些共产党主张劳动人民不应做帝国主义战争的炮灰，宣布不应为帝国主义战争的双方提供任何支持，并提出“变帝国主义战争为国内战争”的口号。

战争爆发当日，希腊共产党、墨西哥共产党、西班牙工人共产党、土耳其共产党发起了一则联合声明，后续得到了约40个共产党和30个共产主义青年组织的签署。该联合声明指出，战争的背景是“美国、北约、欧盟和资本主义俄罗斯为争夺乌克兰的市场、原材料、运输网络而展开的激烈竞争”，“各国人民，在选择为垄断组织利益服务的一个或另一个帝国主义及其联盟的站队活动中没有任何利益。”[23]

之后，在第22次共产党和工人党国际会议上，包括上述四党在内的约20个党通过了《关于乌克兰领土上帝国主义战争的决议》，表示支持“乌克兰和俄罗斯工人对帝国主义的军国主义政策的抵抗”，认为“不仅是马克思主义分析的逻辑，而且是持续了8个月之久的战争，都已表明了俄罗斯政府所宣称目标的虚伪”，“对全世界共产主义者来说，跟在各国政府和资产阶级国家后面，为了本国资产阶级的利益而支持这个或那个资产阶级国家的集团，既是可耻的也是犯罪的”。更为可贵的是，该决议还进一步提出，“有必要利用服务于政府战争目标的武装，把各国人民之间的帝国主义战争，转变为阶级之间的国内战争”。[24]

在共产党和工人党国际会议之外，也有不少共产党持类似观点，例如德国马列主义党和印度共产党（毛主义）。

德国马列主义党一方面批评“德国社会民主党、联盟90/绿党和其他机会主义分子站在北约和美国一边”，另一方面批评“德国的共产党和德国左翼党部分成员不加批判地积极地与普京站在一起”。该党主张“反抗所有的战争贩子”，要求“俄罗斯和美国/北约：放开乌克兰！俄罗斯停止轰炸和入侵！解散北约和所有帝国主义军事联盟！全部德国军队从国外撤回！”[25]

印度共产党（毛主义）表示“强烈反对帝国主义势力之间的战争”，还详细说明了不同国家劳动人民的任务：（1）俄罗斯人民应“加紧开展抗议斗争，要求立即遵从世界人民的意愿、无条件结束对乌克兰的战争”，“如果俄罗斯政府肆意开展核战争、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那么他们（俄罗斯人民）必须学习十月革命成功的伟大经验”；（2）美国人民应“要求停止美国主导的北约军事联盟的扩张，要求美国停止向其卫星国和傀儡/买办政府出售军火，要求停止在这些国家部署帝国主义军队，要求销毁一切毁灭世界的核武器、生物武器、化学武器，要求解散北约军事联盟。如果美国胆敢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就必须把战争变为国内战争”；（3）乌克兰人民应“谴责总统泽连斯基亲北约、亲美国的帝国主义政策”，“把帝国主义强加给他们的战争变为国内战争，夺取国家政权来保卫民族的生存”；（4）乌克兰东部的被压迫民族“不要依赖俄罗斯帝国主义争取自己的未来，而是要依靠自己的力量、依靠无产阶级的领导争取自己的未来”。

对于尚未卷入这场帝国主义战争的印度本国，印共（毛）主张“退出美帝主导的‘四国集团’军事联盟，不加入任何帝国主义联盟”，“如果当前战争演变成了第三次世界大战且印度加入了其中一方，那么印度的被压迫人民、群体和被压迫民族必须谴责印度。”[26]

3、中派——比较抽象地主张和平

上述两派，一派支持帝国主义的战争政策，另一派旗帜鲜明地提出了用国内的阶级战争反对帝国主义战争的任务。还有一些党派介于两者之间，虽然谴责了帝国主义战争的双方——西方国家和俄罗斯，但是未明确指出要用革命来结束非正义战争，而是比较抽象地主张通过和平方式解决国际争端。

例如，法国共产党提出，“法国不应当参与这场冲突，不管是直接参与，还是通过提供军火间接参与”，主张“举办一场欧洲合作与集体防卫会议”。[27]英国共产党认为：“英国政府不应煽动战争和向东欧和波罗的海国家输送更多的军队和军备，而应利用其在联合国安理会的常任理事国身份与中国一道努力实现和平并通过谈判解决问题”。[28]

上世纪50年代以来，现代修正主义者大肆宣扬“和平过渡”、“结构改革论”等观点，不再强调用革命的暴力对付反革命的暴力，不再强调必须打碎旧的国家机器。在这种观点的影响下，很多共产党滋生了各国在资本主义制度下也能保持和平的幻想，放弃或减少了无产阶级革命特别是暴力革命的观点。在帝国主义战争发生时，这些党派自然难以提出“变帝国主义战争为国内战争”、“用革命阻止战争”的任务。然而，随着资本主义危机和帝国主义战争的加剧，必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抛弃资本主义能够维持和平的幻想，觉悟起来，在反对剥削制度的伟大斗争中再次建立起革命的工人阶级政党。

4、特别关注：俄乌两国的革命左派

几年前，俄罗斯共产主义工人党曾正确地指出过俄罗斯的帝国主义性质。但在本次战争爆发后，该党却滑向了支持“特别军事行动”的歧途。这一背叛行为在党内引起了较大争议，亚历山大·巴托夫、克鲁彭克两位政治委员会成员和其他一些中央委员会成员退出了该党。[29]该党过去的青年组织——俄罗斯革命共产主义青年团（布尔什维克），在战争爆发后独立地举起了革命的旗帜。革命共青团（布）明确主张“不向北约帝国主义和俄罗斯帝国主义提供任何支持”[30]，号召共青团员“揭露顿巴斯土地上军事行动的本质”。[31]该团还揭露了俄罗斯政府对国内反战运动的镇压，并表示“不愿背叛自己信念的俄罗斯共产主义者不得不进一步转入地下”。[32]

俄罗斯另一个革命组织——俄罗斯马列主义平台强调，“真正的共产主义者和一切真诚的人民对这场冲突中的哪一方都不能支持”，并揭露政府“更加强硬地镇压左派，特别是共产主义者”。该组织称“已有几十位同志入狱或被迫流亡国外”。[33]

除俄罗斯革命共青团（布）和俄罗斯马列主义平台之外，俄罗斯联邦共产党内也有一些地方组织和党员（包括三位杜马议员）反对俄罗斯的战争政策。[34]

在乌克兰，同样有坚持革命立场的战士。2022年2月，乌克兰工人阶级运动协调委员会发表声明说，各国无产阶级的共同利益“和普京、拜登、卢卡申科或约翰逊的利益毫无共同之处”。该组织主张用“社会主义革命来彻底粉碎帝国主义及其阴谋”。[35]

2022年6月，乌克兰共产主义者联盟发表声明称，自己的目标是“是确保乌克兰傀儡政权战败”，呼吁工人和士兵“调转枪头反对乌克兰资产阶级政权，并把服务于资产阶级利益的帝国主义战争转变为工人阶级反对资产阶级的国内战争”。该组织同时向俄罗斯工人呼吁：“为俄罗斯资产阶级政权的失败而斗争，调转枪头反对俄罗斯寡头和他们的政治走狗。我们愿意同你们一道，为把帝国主义战争转变为阶级战争、为反对资本政权、为共产主义革命而斗争。”[36]

对乌克兰革命左派来说，反对西方帝国主义和本国垄断资本不等于要支持俄罗斯的入侵和占领，反对俄罗斯帝国主义也不等于要支持目前的反人民政权或赞成西方国家的“军事援助”。鉴于乌克兰国内各方力量斗争的复杂性，乌克兰工人阶级如何开辟独立的斗争道路，将是十分艰巨的任务。

1、哈萨克斯坦

2022年1月，从哈萨克斯坦西部美国资本控股的田吉兹雪佛龙公司工人罢工开始，人民抗争迅速蔓延至全国各地。人民最初的诉求主要是反对天然气价格上涨。随着运动的发展，工人提出了政治诉求：现任总统托卡耶夫和前任总统纳扎尔巴耶夫一派的所有官员辞职，恢复建立政党、工会的自由，释放政治犯和结束镇压。[1]

哈国目前主要的共产主义组织——哈萨克斯坦社会主义运动宣布支持工人罢工，全世界40多个共产党和工人党签署了声援哈国工人斗争的联合声明。[2]面对人民的怒潮，各资本主义国家罕见地达成了一致，俄罗斯、美国等国纷纷表态支持哈国现政权。集体安全条约组织出兵，帮助哈国政府平息了事态。

自苏联垮台、资本主义全面复辟以来，哈国劳动人民陷入贫困，跨国垄断企业几乎控制了该国全部采矿业。2011年12月，警察对扎瑙津罢工工人开火，造成不明人数的群众死亡。[3]同一时期，政府强化了对工会的管控，清算了几乎所有独立于政府和资本家的工会组织。在撒切尔夫人的好学生、原哈共中央第一书记纳扎尔巴耶夫的领导下，哈国历史最悠久的政党——哈萨克斯坦共产党也于2015年被取缔。哈国资产阶级民主体制彻底沦为花瓶，议会里除了执政党“祖国之光”党，就是政府扶植的几个御用“卫星党”。[4]

哈萨克斯坦2022年初的这场人民抗争，是独立工会被禁止后爆发的首次总罢工，是后苏联空间工人运动的一个里程碑。资产阶级尽管可以暂时将斗争镇压下去，但却无法消除这场斗争的根源——30年来已彻底暴露其反工人性质的资本主义制度本身。“吃二茬苦，受二茬罪”的哈萨克斯坦工人必将从这个里程碑继续前进，为反对资本主义剥削和资产阶级专政而斗争。

2、斯里兰卡

在世界资本主义危机和帝国主义战争的影响下，南亚岛国斯里兰卡出现了尖锐的经济和社会危机，危机表现为基本物资严重缺乏、物价飙升、工资骤降乃至饥荒。

斯里兰卡劳动人民从2022年4月开始示威，以“赶跑戈塔村”运动[5]为代表，斗争日渐升级。政府出动军队镇压，但仍无法阻止抗议者于7月10日攻入总统府。总统拉贾帕克萨被迫逃往国外，斯里兰卡政府垮台。[6]

导致这场抗争爆发的主要原因，基本都是资本主义社会的典型问题。斯里兰卡最大的马克思主义政党——斯里兰卡人民解放阵线主张进行社会主义革命，以解决该国的社会问题。该党纲领写道：“在过去的一个半世纪里，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成为了斯里兰卡最强大、最具决定作用的生产方式……无产阶级是革命的核心，是进步的决定性力量。”[7]

这场斗争最引人注目的特点是：劳动人民不愿等待资产阶级民主体制几年后再改选统治者，而是凭借自己的力量推翻了政府；这个政府不是通过资产阶级的法定程序更换的，而是被劳动群众斗垮的。这表明了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真理：一旦出现深刻的统治危机和革命形势，劳动人民的力量是资产阶级政治制度所无法驾驭的。

革命形势的出现，并不等于社会主义的胜利。此次，斯里兰卡人民虽然未能改变社会制度，但其斗争超出了资产阶级民主的框架，斗垮了现政权，其经验值得资本主义国家的革命者关注和研究。如菲律宾共产党所评论的那样：“这不会是斯里兰卡最后一次人民抗争。”[8]

3、伊朗

2022年9月，伊朗女子马赫萨·阿米尼在被道德警察拘留期间死亡。马赫萨之死激起了伊朗人民的怒火，引爆了国内的各种矛盾。“马赫萨抗争”之所以成为1979年以来最大规模的反政府运动，其原因不仅在于妇女的苦难之深，而且在于全国劳动群众普遍遭受的剥削和压迫之深。

抗争爆发的几个月前，伊朗人民党在2022年五一劳动节声明中引用官方统计数据说：“我国有240万人失业，220万人处在脆弱和不稳定的就业岗位上，还有200万人在绝境和绝望中寻找工作……根据2021年夏季公布的劳动力调查结果，15至24岁年轻人的失业率为25.7%，18至35岁人群的失业率为17.6%。”[9]伊朗劳动人民苦难之深，由此可见一斑。

面对全社会的抗争，伊朗政府一面严厉镇压，截至年底已打死抗议者超过500人，逮捕1.8万人[10]；另一面开动宣传机器，说抗议是美国和以色列精心策划的。对于这种宣传，伊朗人民党表示：“伊斯兰共和国从未放弃过给‘抗议者’贴上西方帝国主义代理人标签的机会。”[11]伊朗共产党也表示：“在伊朗，没人真的相信这些说法，这些说法只是为了利用屈指可数的政府支持者。”[12]

伊朗共产党称：“如果不存在有组织、有阶级觉悟、独立的工人阶级，那么这一运动的革命性胜利就是不可能的。”[13]随着运动的发展，工人阶级广泛地加入了抗议。例如，伊朗石油和天然气工业各部门相当数量的工人、技术人员和公务员举行了集会。对于石油工人的行动，伊朗人民党评论说：“当伊斯兰共和国政府试图通过加强镇压、启动示众审判、发布和执行死刑来扑灭当前人民抗争的火焰时，全国石油行业的工人及官方雇员的劳工运动清楚地表明了反对统治独裁的（更广泛的）斗争仍在继续。”[14]工人阶级必将成为伊朗人民斗争的中流砥柱。

伊朗人民的斗争得到了全世界共产主义者的支持。2023年1月，60个共产党和工人党签署联合声明：“声援伊朗人民的正义事业，声援遭受迫害和被禁止自由行使政治权利的伊朗共产主义者；在民主权利和自由方面，反对该国的独裁政权、镇压和歧视。”[15]

伊朗许多政治力量，包括各社会主义组织，都在全力参与这场反对伊斯兰共和国的斗争。对于“马赫萨抗争”的前景，伊朗共产党持乐观态度：“当前的革命抗争已经在伊朗社会中造成了如此巨大的变化，以至推翻伊斯兰共和国的进程不可逆转……统治政权垮台的前景即将到来。”[16]